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 > 文化旅游 > 拉祜文化 > 文学

此行无憾

时间:2015/12/7 9:52:53|点击数:

有很多旅行,最终只留下疲惫。有很多风景,最后只余下向往时的心情。

老达保,记不得最初听到它的名字是什么时候,只记得是随着难忘的歌声记住了这个特别的名字。并由此生发了对它一直的向往。而这一次,得见它,深入它,或许会是我这一生最不遗憾的亲近,虽然,是不远处的风景,虽然不用历尽千辛。

邂逅娜朵老师

真的庆幸自己能够加入普洱市的文学群体,这条路上,我领略了最好的风景!这是我见到娜朵老师时,心中涌动的一句话。从未曾想过,我会见到娜朵老师,曾经在档案馆看到过她的《民族热土》,曾为孟连这片不大的土地,孕育了不凡的她而感到自豪。当大家认为她变成了凤凰飞向广阔的天空时,谁曾想到我却那么轻而易举的在此地和她邂逅!

听着娜朵讲述她的成长和创作经历,在她娓娓道来的话语中,我不断在想,她曾经生活在南垒河边,这滚滚而去的河水也许曾一次次的激发了她的灵感。我走着她走过的路,爱着她爱过的景,她沿着自己的梦走出了自己的路,越走越宽广明亮。我却在路的这头只敢遥望远方,从未想过要起行,从没想过凭着我对文字的几分爱好,可以在文字的路上丈量出一程短途。仅仅是用这份热爱来悄悄装点我安静的生活。原来,所有的差距,都有个最大的原因——是惊人的勇气使娜朵老师一步步攀登了自己的人生。

老达保并不遥远

老达保并不遥远,从澜沧罗八村出发,一小时的车程,仿佛鼓声还响在耳边,热烈还未曾淡去,车便停在一个小山凹里。近百人浩浩荡荡的步行数米,便听得鼓乐震天。进村的路缓缓顺坡而上,老达保人老幼皆出,盛装相迎,有的打鼓、有的敲锣,或歌唱或击掌……拉祜族姑娘倒出大葫芦里虔诚圣洁的水,为远到而来的客人把凡尘俗忧洗去,以便能用最本真和圣洁的灵魂,来感受天地之间最洁净的风景!

也许同伴们都如我一样,在这盛礼之下,心被热烈燃烧,而抒发内心的方式就是频频举起手机或相机……你在拍摄别人的欢乐,你的欢乐却早在别人的画面中。是的,让我们成为彼此的画面吧!谁说自己的悲喜和别人无关呢?我们的到来,到来时的欢喜,使老达保人唱得更加嘹亮;身前身后熟悉或陌生的文友们,你们的欢乐幸福,使我的欢喜翻倍加增。相机可以让我们此刻的身影定格,却无法使我们此刻的欢心不淡。

深入到土地的体验

体验生活,是这次采风的主题。文字的可贵就在于它记录了人类最真实的情感,而人们最真实的情感只能来源于真实的生活。采茶、捡菌子、捉黑蜂、听故事,是这个季节里达保人家的生活节奏。今天,我们要深入到农事里,用身心去感受老达保。

活动开始分组时,若不是小杨和娜朵老师的坚定,我几乎开始游移。我从满是煤黑的宣威来到遍地生绿的南国普洱,还真没有采过茶、追过蜂,而老达保的故事,也让我有太多猜想和向往。

“捡菌子的站这边”呼召一出,哗哗站成一片,早已多于10人。“只有10个名额哦,快,这边站……”队长小刘笑着喊到。我没有动,我想此地无须争抢。欢笑中,我身边的朋友哗啦啦跑了一大半融入小刘的队伍里。回眸一看,小杨和娜朵老师依旧在原地等我,我愧疚的对她们说:“咋整?都走完了,只有我们几小个了!……”娜朵老师说:“我们就认定你这身‘红衣服’了,跟定你了……”,感动啊,我把感动悄悄放在老达保的竹篱边。出发,向着老达保的高山。尾随着向导老伯,我、娜朵老师、小杨、澜沧文联的陈姐、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摄像的姐,抬着她的大相机,全程拍摄的节奏哦!老伯带着五朵花的队伍,是今天最娇小的队伍,我们擅自认为是最美丽的队伍。

“上天厚爱我们”,成了娜朵老师和我们共同的感悟。从成全我们的活动而无风无雨,到她拥有的种种恩赐,娜朵老师像个邻家大姐,欢声笑语的和我们融入在老达保的山山水水之间。清清溪水旁,我们像顽皮的孩子,缠着娜朵老师,“唱一个嘛,唱一个嘛……”她更可爱,“停下步子嘛,走着路我咋唱……”话间便停下脚步,端起身姿,调整气息,歌声柔柔而出,干净柔美的嗓音使我们呼吸若停……歌声过后,大家惊叹,扯着嗓子羡慕的喊到“啊……”上苍真的厚爱娜朵老师,五十来岁的人在歌声里顷刻幻化成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,能把每个听众都带回到无染的童年。

因为快乐,我们忘记了仰望大山的高度,交谈的言语托着我们的脚步。直到快达山顶时,直到非手脚并用不可继续前行时,直到我们的双腿发软颤抖时,我们才发现自己在攀沿,攀沿着陡峭和艰辛。轻轻回头一看,老达保古老的小村寨,此刻如水墨画一样远远的静放在遥远的身后。此时没有后路,也没有谁言后悔,我们喘着气,把所有的力量平分,一份用来欢笑,一份用来前行。我们胜利的象征,就是高山之巅端坐着的一个硕大的葫芦,我喘息着问:“为什么这里要有那么大个葫芦呢?”老伯说:“葫芦么是我们拉祜的象征,这是老达保的最高处,在这点么大葫芦就可以看得见家家户户了嘛!”

山顶并不是我们的目的地,顺着山的背面又是一程远下的路,耗尽所有的力气,终于进入我们要到达的树林。老达保的菌子也在欢迎我们,喇叭菌、扫把菌,早已列好阵。红红的喇叭菌绕成圆弧,灰灰的扫把菌排成长队,我们一阵阵惊叫,老伯在惊叫中微笑,淡定的说:“哦,这个扫把菌是,像万里长城一样噶!”

二十多年的大都市生活,没有让娜朵老师迷失脚步。回到大山中,她依然是大山的儿女。从翻山到越岭,她尽情享受故土的怀抱,与我们共同欢呼穿梭在老达保的山林。面对大自然的馈赠,我们有些任性,对多得无法盛装的扫把菌和喇叭菌,同声欢叫拍照后,我们把它们依然留给大山,只是象征性的带上一部分,返程而归。有一种喜悦可以战胜疲惫,以至回来的路轻松得有些短暂。滴在茶园和大山的汗水,和各人手中的菌子,都在证明着我们的体验已深入到了老达保的土地里。

不落幕的老达保舞台

要说什么是最好吃的,也许就是劳动后的晚餐。晚风徐徐中,古老的村寨飘荡着饭菜的香味。三五成群,各自为阵,无须盛情相邀,无须推杯换盏,尽情享受自己碗中的山茅野菜。畅快淋漓的饱餐之后,困倦和疲乏又被期盼取代,期盼着黑夜来临,期盼着久闻的歌声。

虽然早已做好迎接震撼的心理准备。可当齐刷刷的黑色队伍轰然呈现在眼前时,还真招架不住。身边的小杨说:“哇,眼泪都要流出来了……”我不敢吭声,因为我的泪水已在夜色的遮掩下涌出。有一种泪,真的无关悲喜,也道不出酸甜,那是心灵被美好强烈撞击后的反应。我没有见过太多的舞台,但我固执的认为,老达保的舞台就是最美的舞台,夜作幕布,山为背景,树、竹、花、草,各自生长各自点缀。

轮番上场的节目,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的盛宴,还是心灵的叩击。且不说那原生态的歌声如何回荡在夜空,那整齐有力的舞步如何敲响大地,就那浩浩荡荡的庞大队伍,就这整村而出的架势,任你再麻木的心都会被感染。真的不知道,上帝把怎样的热情赐给了老达保人:白发的老人、年幼的孩童,和谐融合在奔放的行列中,而每张脸却都在微笑,笑得那么甜美。是的,这不是表演,这是他们的幸福生活,歌舞早已是老达保人生活的部分。如同插秧,如同采茶,是他们必不可少又乐意为之的生活。

没有落幕,老达保的夜幕是他们不散的舞台。就如李娜倮说的:“老达保的山水不说再见,老达保的人们不说再见!”只是,我们不得不乘夜返程了。车行在夜的黑色里,大家的心行在夜的微风中,朋友们用他们的欢笑来宣泄心中的余温,我在安静的铭刻,想把这一天太多的情感深深镌刻在心灵之上。可待今天来提笔,却那么无力,没有灵感诉尽此行的感动和收获。哦,我的灵啊,遗落在了老达保!

本文来源:本站 作者:蔡海英